从腐败行为的升级规律看海关廉政文化建设的三维实践
党的十八大以来,海关系统通过“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老虎、苍蝇一起打”等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举措不断加大反腐倡廉工作力度,对腐败行为形成有力震慑。但需要我们警惕的是,腐败行为当前仍一定程度呈易发多发态势,存在由个体腐败行为向群体腐败行为升级的趋势。而腐败作为一种行为,一种受心理、动机等因素深刻左右的文化行为,又必然有其萌发、实现、升级的内在规律。为此,把握腐败现象的内在规律进而开展针对性廉政文化建设无疑能够有效遏制腐败现象的升级扩展,深入分析研究海关腐败行为的升级规律就显得尤为重要。
一、海关腐败行为的升级规律
结合行为动机原理及近年来海关查处的违纪违法案例,我们认为,腐败行为的升级是由个体行为向群体行为逐步发展的过程。
1、海关个体腐败行为发生的基本规律。
腐败,首先是一种个体行为。由此,对海关个体腐败行为的研究,有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是一般个体行为。按照马克思主义理论和行为科学原理,人的行为是基于某种需要、引发某种动机、指向某种目标的活动,即需要“动机→目标→行为”的过程。“饥而欲食,寒而欲暖,劳而欲息”,思想上的动机产生是个体腐败行为产生的第一层次。第二层次是个体权力行为。海关工作人员作为个体权力行为者,同时兼有两种身份:既是普普通通的自然人,又是掌握权力的社会人;既是“私人”,又是“公人”。作为前者,有常人共有的自然性需要;作为后者,又有高于常人的职务性需要。两种需要共属一人,是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的:自然性需要不知不觉地被打上了职务的烙印,导致自然性需要的膨胀;职务性需要也自觉不自觉地掺入了自然的因素,导致职务性需要的“私化”。第三层次是个体腐败行为。对个体而言,在需要、动机、目标各阶段,始终存在着合理与不合理、可行与不可行的思想斗争。斗争的结果,如果前者占优势,腐败行为就会中止,中止在任何一个阶段都可能发生。相反,如果后者占优势,腐败行为就会继续酝酿和发展,直至最终实现。而决定斗争结果的内在参数,就是廉政文化的熏陶。受腐败文化熏陶越深,个体腐败行为产生可能性越高;受廉政文化影响越深,腐败行为越可能中止。
2、海关群体腐败行为发生的基本规律。
海关群体都由若干海关个体组成,群体行为都是个体行为整合统一的结果。基于此,群体腐败行为的产生可划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整合形成阶段,即群体中的个体行为整合为群体行为的过程。群体腐败行为的整合过程是双向的。
(1)逆向整合过程,即群体中由地位较低的个体向地位较高的个体整合。一个个体的不合理需要与另一个个体的不合理需要一旦取得一致,就形成一个有共同需要的小群体,如果整合失败,就要调整需要或更换个体重新整合。整合过程是一个磨合的过程,是斗争或妥协的过程。逆向整合过程有两个特征:整合过程从横向看,随着参与整合个体人数的增加,整合的困难加大;从纵向看,个体整合的方向在逐步升高,参与整合的个体地位越高,被整合的难度越大。
(2)顺向整合过程,即由群体中地位较高的个体(如群体领导)向地位较低的个体整合。地位较高的个体一旦成为整合的原动力,地位较低的个体,或迫于压力,或出于趋利动因,往往易于服从。所以,一旦群体领导特别是主要领导率先动议,即使这一动议具有不合法性和不可行性,也会较容易得到其他个体的服从和认同。领导者在群体行为整合中居于支配地位,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第二阶段是外化实现阶段。群体腐败行为的整合过程一旦完成,群体腐败行为便处于一种潜在状态,这一潜在状态需要经过外化的过程,才能实现行为的目的。
群体腐败行为的潜在状态有两个明显特征:一是难以逆转性。群体腐败行为一旦整合完成,犹如箭在弦上,很难逆转,即使有个别人悔悟,也难以阻挡群体的力量。这与个体腐败行为不同。个体腐败行为即使在行为实施过程中,只要幡然醒悟,便可立即终止。二是隐蔽的相对性。潜在状态对群体外部而言是隐蔽状态,但对于群体中的个体而言则是准公开状态。因此,潜在状态的隐蔽性具有相对性,为群体腐败行为的发现和控制提供了极大可能性。
3、个体腐败行为与群体腐败行为的相互助长规律。
一个个体的腐败行为完成后,如果没有被发现,没有受到惩处,或者惩处不严厉,就会造成对该行为的放任。放任不但会促使其进行腐败行为的“简单再生产”,而且会促使其以更大的胆量、更高的手段,拉拢腐蚀其他人,并依此构筑保护伞,形成错综复杂的腐败链条,导致更大的群体性腐败,进行腐败行为的“扩大再生产”。
同理,群体腐败行为发生后,如果法律惩处不严,就会强化法不责众观念,进而导致群体腐败行为继续作用于个体,激发更多个体腐败行为,即群体腐败行为的外化。外围权力行使个体往往经群体腐败核心层欺骗、威胁、拉拢、腐蚀等手段成为群体腐败行为的涉入者。
二、腐败升级规律下海关廉政文化建设存在的困难
腐败问题之所以会产生上述升级规律,是由主客观多种因素作用的结果,但从海关廉政文化建设来看,个体认同、心理状态及群体意识等三方面问题具有较大影响:
1.廉政文化建设在个体认同层面存在困难。
在领导干部和关警员个体认同层面,与廉政文化建设的要求存在一定的差距。一是领导干部层面个体行为的落差。部分领导干部不能身体力行发挥“决定”性作用。有的领导干部对廉政建设重视程度、认同程度不够;有的领导干部自己组织能力和管理能力不强,又不善于学习研究和虚心求教,对新情况新问题感到千头万绪,无从下手,想管管不好,甚至觉得不管不乱,越管越乱。二是关警员层面个体认识的差距。一方面,有的关警员仅从“文化”建设的意义上来看待廉政文化建设,认为廉政文化建设只是建设廉政“文化”,亦即让文人说说话、发发牢骚。未充分认识廉政文化建设是系统性工程,涵盖海关廉政制度建设、廉政行为规范等多方面。另一方面,有的关警员认为廉政文化建设“与已无关”,认为不掌握行政权力,不身处执法一线就不存在廉政风险,参与廉政文化建设是“领导患病却让群众吃药”,不能以主人翁的精神积极参与廉政文化建设。
2.廉政文化建设在心理状态层面存在困难。
在心理状态中存在几种不良心理,严重破坏了廉政文化建设氛围。一是部分关警员“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懈怠心理。对在海关的前途没有信心,始终缺乏归属感,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或干脆做一天和尚撞半天钟,出工不出力。甚至认为海关发展好坏与己无关,游离于组织边缘。二是部分青年关警员“敢问路在何方”的茫然心理。青年关警员荣誉感较强,喜欢听赞誉之词,且急于让学识、才华、能力得到广泛认同,一旦听到批评意见就觉得刺耳。而且部分青年关警员由于受物价上涨、业务量增长和工作压力增大等影响,出现了心理抱怨、不平衡等思想波动。认为一没关系,二没靠山,三没地位,四没“钱途”,彷徨茫然。三是一些关警员的“法不责众”的麻木心理。盲从于群体状态,对周围人、身边事缺乏思考,认为是“大家都是如此”的“潜规则”,即便自己“随大流”也会由于“法不责众”而不了了之。甚至盲目认为犯小错误只是小节问题,不值得查处。四是个别关警员“唯恐天下不乱”的阴暗心理。政治纪律意识不强,有意见不通过正规渠道反映,没有根据乱举报、捕风捉影瞎议论,唯恐天下不乱。
3.廉政文化建设在群体意识层面存在困难。
海关廉政文化建设需要通过形成海关人的群体意识,以高度的群体自觉来实现。当前,海关廉政文化建设在群体意识层面有三个方面问题:一是群体心理的无奈。主要是指相当一部分关警员对社会各领域所存在的为政不廉、特别是腐败现象所产生的心理反应。一方面是由于夸大了现实中存在问题的严重性,另一方面是由于对克服为政不廉、特别是腐败现象信心不足。认为口岸执法环境复杂“沉疴已久”,为政不廉或腐败现象“积重难返”。二是群体意识的被动。在理论层面,从事廉政文化研究的理论人才较少,认为廉政建设远不如业务建设来得重要,许多人不愿意甚至一定程度蔑视廉政理论研究。在实践层面,不少关警员对廉政文化建设缺少热情和信心,认为廉政文化建设只是隔靴搔痒, 难以起到作用,不想当“运动员”,却喜欢站在局外当“评论员”和“裁判员”,以旁观者的态度来对待。三是群体意识的消极。廉政文化建设的主体是全体关警员,特别是党员领导干部。而由于工作繁忙、业务庞杂,往往对于廉政文化建设消极对待,被动应付,认为廉政文化活动过频过密,甚至认为影响了正常工作的顺利开展。
三、以海关廉政文化建设遏制腐败现象逐渐升级
从腐败现象的升级规律来看,个体认识与群体意志之间存在相互影响的密切联系。必须理清思路,突出重点,有针对性地加强廉政文化建设。
1.分层次、有重点地开展反腐倡廉教育
一是必须突出对党员领导干部的教育。首先,要强化对各级“一把手”的教育。“一把手”对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的认识程度,工作力度及自身素质,直接影响到一个单位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的成效。要把以往的“教育者”也纳入到受教育者的行列,使“一把手”自觉增强法纪观念,牢固树立“一岗双责”意识,在发挥教育示范作用的同时有效提升内部群体勤政廉政意识。其次,要强化对基层科室科组长的教育。我们认为部分基层科室科组长管理意识、管理能力薄弱是导致基层个别关警员失控进而反作用于群体甚至发生腐败窝案及集体性垮塌的重要原因。事实也证明,管理的“洼地”也往往是廉政的“失地”。为此,基层单位要强化“管理科级”和“科级管理”的意识,通过科级领导干部轮训、建立及时有效的考核评价体系等手段帮助指导监督好科级干部抓好科室管理。第三,要强化领导干部任职前反腐倡廉教育。在任职前的特殊时间节点通过任职前廉政法规考试、廉政谈话及廉政承诺,促使其自觉接受党风廉政教育,学习相关法规制度,履行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规定,从而增强拒腐防变的“免疫力”。
二是必须突出对一线年轻关警员的教育。在上海海关,干部队伍年轻化、价值取向多元化、个性追求多样化、期望与现实差异化的特点非常突出。目前,35岁以下的年轻关员已占全关在职干部总数的51.3%。为此,一方面要在年轻关警员中强化和树立“依法行政、秉公执法”的法治观念。利用关警员初任培训、岗位培训和晋衔培训,系统开展法律法纪教育,以“互助、互警、互促”等互动启发式宣传方式帮助关警员筑牢“思想防线”。另一方面要在年轻关警员中强化和树立“爱岗敬业、珍惜荣誉”的价值观念。围绕珍惜“海关事业和工作岗位、家庭生活和个人成长、平凡生活和本色人生”、守住“依法行政的底线、廉洁用权的底线、君子之交的底线”等,开展自下而上的主题大讨论活动,形成爱岗敬业、珍惜荣誉的朴素价值观念,纯洁干部队伍思想。
三是必须突出对敏感部位和高风险岗位人员的教育。在开展岗位风险量化评估,遴选出16个红色高风险岗位的基础上,有针对性地加强高风险岗位人员的廉政教育。首先要针对风险岗位干部队伍出现的思想波动和心理问题,积极引导党员干部正确对待个人得失,增强心理承受能力。其次要有效开展预防职务犯罪教育,通过组织参观预防职务犯罪警示教育基地、开设预防职务犯罪专题讲座等形式,促使高风险岗位党员干部认清腐败犯罪的危害。再次要建立党性定期分析制度和反腐倡廉专题民主生活会制度,把高风险岗位干部接受反腐倡廉教育情况列入述职述廉、廉政承诺以及党务公开的范围,接受干部群众的监督。
2.有步骤、重实效地推进廉政文化认同
一是从感受感知上下功夫,发展“养眼”、“养耳”的海关廉政文化。必须丰富廉政文化载体,增强趣味性,广泛采用廉政漫画、微电影等多种载体推进廉政文化。例如上海海关在2013年4月开展了“沐时代荣光 扬青春理想”青年微电影主题月活动并以“面对人生起点怎样规划”、“面对利益诱惑怎样抉择”等角度为切入点创作《人生剪影》、《学会说不》、《影子?鞋子?手》等廉政微电影,传递廉洁从政理念。配合检察机关,以青年关员为主体创作了26幅廉政公益广告作品,并通过展板、微博、微信等载体开展了形式多样的廉政文化宣传,取得良好效果。
二是从内心认同上下功夫,发展“养脑”、“养心”的海关廉政文化。廉政文化之所以难以内化于心,关键在于不能“入脑”、“入心”。要避免长篇累牍说教,在能够动人、动情、动心的廉政文化内容上狠下功夫,结合不同时期的实际,创作有教化作用的廉政文艺作品。一方面建立畅通的宣传平台,以内部刊物《关声》、电子月刊《纪检监察学习导读》等成熟载体为基础,增栏、扩容,深入宣传廉政文化;创立“爱莲说hg”微博等网络平台,扩大廉政文化建设覆盖面。另一方面多角度、深层次去发现身边的人、平凡的事,如默默工作在艰苦条件中的关员、与走私分子斗智斗勇的国门卫士、战斗在反走私一线的缉私警察等,通过真人、真事使“廉”被广大关员、警员所感动、所认同。
三是从制度外化上下功夫,发展“养行”、“养成”的海关廉政文化。廉政制度的理解力是廉政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若制度内涵没有被关警员心理认同,就只是管理者的“文化”,关警员慑于权威力量而被动接受。只有通过对廉政制度认同和认识的外化,才能变成“养行”、“养成”的廉政文化。为此,在设计和运用廉政制度和政策措施时,要考虑是否符合海关工作实际,是否契合于广大海关关警员内心道德法则和承受能力,是否具有现实性和可操作性。在建立廉政制度体系中,注重立法技术,将各级要求统一提炼为海关执法操作中易于理解、遵守和执行的工作要求;此外,廉政制度的制定出台要经过反复的内外调研论证,既要不断扬弃,又要避免朝令夕改。
3.促活动、创载体,塑造勤政廉政氛围
一是倡导品牌服务文化。在畅通咨询投诉和监督反映渠道,打造上海海关对外咨询服务知名品牌的基础上,继续优化对外信息发布渠道,使管理相对人享有充分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坚持聘任特邀监督员,继续运行监控“海关政风行风测评系统”,时时收集人民群众对海关工作的意见建议,提高对海关工作的满意度。
二是加强队伍人文建设。坚持访贫困党员家庭、离退休干部家庭和单身在沪青年住所,了解干部职工生活状况,帮助解决实际困难,及时将组织的关怀和问候送到特殊群体。发挥“家庭助廉”作用,如机场海关、开发区海关等单位,每年通过组织海关家属海关观摩日活动、向家属送慰问信、上门走访等形式向干部职工家属宣传海关廉政纪律和廉政形式;浦江海关在儿童节开展“1+1+1”儿童节廉政寄语行动,切实挖掘和发挥好“家庭助廉”的强大潜力。深化对先进典型的宣传,推行“关史荣誉室”、“关员成长册”、“廉政成果展”等廉政文化阵地建设,塑造勤政廉政工作氛围。
上海海关2015-12-20